智者独行 永存心间

    □ 张振宇

    近日，刚刚读完季羡林先生的《风风雨雨一百年》，季老先生终生不慕虚名、不事遮掩、不唱赞歌的人格魅力深深打动了我。突闻季老先生因病辞世那一刻，脑中浮现出一句话：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季老是北京大学唯一的终身教授，是我国国宝级的大师，是治学者的楷模。季羡林先生在世时，人们出于对先生的敬仰，加封先生“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国宝”三顶桂冠。如今媒体又给先生冠以如下头衔：著名的古文字学家、历史学家、东方学家、思想家、翻译家、佛学家、作家……单把这些名称放在一起，我们就可以掂量出一个集国学西学于一身的文化学者的分量。但是，在我看来，先生只有一个头衔也许就足够了：中国21世纪最后一位语言学大师！

    季老出生在山东乡下，幼年投靠叔父，得以进入济南读新式学校，10岁初学英文，12岁习德文，19岁考入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德语专业，并开始接触梵文。24岁作为交换生赴德国留学，一呆十年，主修印度学，研习梵文、巴利文，同时选修英国语言学，并加学南斯拉夫文。他30岁获得博士学位后开始学吐火罗语，以后又涉猎其他民族语言，终至精通12种语言。其中吐火罗语等语种，已几无传人，这是20世纪风云际会的时代，给予中国的馈赠和厚爱，先生之后，能如此广博地集东西方语言之大成者，怕是再也无人可以比肩了吧！ 在如今“学术”批量生产、“论著”泡沫般膨胀、浮躁、粗陋的背景下，大师的风范更加弥足珍贵。

    我最钦佩的，还是季老说真话的坦荡胸怀。他的“要说真话，不讲假话。假话全不讲，真话不全讲”一直让我铭记于心。

    如今先生驾鹤西去，中华民族在21世纪的最后一位语言学大师已经谢幕！大师去矣墨香难续，他是属于纸轴经卷，书香墨味的时代与空间的。虽然吐火罗文、梵文几乎无人能识，他也没有可供广播电视缅怀的唱片录影，但对于接受流行但也景仰崇高的民众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学问，而是治学的精神。我们的缅怀，也正是对一种为学为人精神的重申和张扬，这也应该是“国宝”这一称呼的价值所在吧。

    作者单位：十九局集团矿业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