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莲芬
去年,61岁的我和65岁的先生一起赴美探望儿子、儿媳。我们英语水平低,儿子发给我们一封给海关官员的英文信,让带在身边,以防闪失。
一下飞机,顺着儿子教我们取luggage(行李)的英文单词指引的路线,很快来到纽约肯尼迪机场出关验证。一位美国黑人官员指引众多的旅客分道出关,说了句去第八通道验证的英文,先生反应快,听懂了。若是听不懂英文,官员也会识别你是哪国人,引领到便于交流语种的窗口验明身份。我们拉着两大两小的箱子让海关官员检查,一位白皮肤美国官员,看我们的样子像守法的中国人,只抽查了一只箱,就履行完他的公事了。我们俩因排在前面,没有大流可随,东张西望在找出口处。嗨,又来一位官员,拦住要开箱检查。这一下,我可急了,大箱内装得满满的,是给还未出生的小孙女的衣服被褥,在家是人压坐在箱盖上才勉强拉上锁链的。与他怎么交流呢?于是我手中扬着已打开箱子的箱带,嘴上突然蹦出“OK”!这位官员明白我的手势和语音,就客气地指着出口方向。在异国他乡第一次与老美交流,一个OK替代了一长串中文,我快乐极了。
到了儿子住地新泽西后的一天,我们从老年活动中心回来。走在我们前面有六七个中国老人,他们的儿女、婿媳多数是清华、北大来美留学的,可是张口说英语的几乎没有。路边突然停下一辆小吉普车,出来一个美国女郎,哇啦哇啦咋呼着,老头老太太们没一人听懂,其中有几位招呼我们快过去。他们的意思是我俩英语会好些,能听明白女郎要帮什么忙。我想她是否车抛锚了,先生会开车倒可以帮她看看。我也凑过去,听她说了半天,不是指着车,而是手里拿着一只中国的铜香炉。我明白了几分:她看到这么一群中国老人,想推销她的产品。我大声说:“no”。女郎跳上车,一溜烟地开走了,怪有意思的。
更有意思的是我还明白了一个美国退休老人的“no”。在老年活动中心,我们给大家照了相,让留影者留下了邮箱地址。一位美国新泽西州退休议员也给了E-mail,我发了多次邮件都退回来,猜测他给的地址不对。请儿媳教我:“问照片收到否”怎么说?第二天,我大胆地说了现炒现卖的英语“Have you got pictures”。老人竟听懂了,说“no、no”。回国后我把洗印好的照片托人送到这位老人手里,他高兴得把送照片的人抱了起来,使“no”圆满画了句号。这是我张口说和听明白的第二个英文单词,还把欢乐送到了美国。
第三个单词留在了去尼亚加拉大瀑布的路上。儿子、儿媳开车带我们去游览世界著名的地跨美、加两国的“声闻数里,水雾飞空”的大瀑布。一路观光一路行,我摄像,先生配音,一家人其乐融融。沿途我们多次下车休息,上厕所时,我觉得ok、no用不上了,有人为我拉着门,我倒知道说声thank you(谢谢)。有时我为她们拉着门,她们说thank you,我可怎么说,不能变哑巴。又问儿媳,她教我“you are welcome”(不客气)。记住了,真用了几次。返回时,我正感受着沿线的风景,车奔驰在笔直的路上,天上朵朵白云像在高速路上飞舞,我说:“呀!天与地都连在一起了。”儿子看我高兴,问:“妈你那句‘不客气’的英语怎么说?”我说“are you welcome”。说反了,他们都大笑。欢声笑语留在我们家摄像机里,以后每播放一次,大家都乐。我想,我也对美国人说过“are you welcome”,也乐在那几个美国人心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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