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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铁道建筑报
中国铁道建筑报 2009年07月30日 星期四
往期回顾

玉门关记

寒江钓翁

《 中国铁道建筑报 》( 2009年07月30日   8 版)

    □ 寒江钓翁

    一

    出敦煌,我沿着疏勒河古道,寻找玉门关,唐代大诗人王之涣的《凉州词》为我带路,但愿不虚此行。

    黄河远上白云间,

    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

    春风不度玉门关。

    早年读唐诗,总以为玉门关在当今的玉门镇。有一年我到了玉门镇,向当地人问询:“玉门关在哪里?”当地人向西南遥指荒原曰:“很远很远……”

    王之涣的诗乃千古绝唱,但在玉门关的地理方位上,的确对读者产生了误导。《凉州词》以“孤城”为中心而衬以辽阔雄奇的背景。首句“黄河远上”,有人认为很费解,故易“黄河”为“黄沙”。然而“黄沙远上”,天昏地暗,哪能看见“白云”?其实,王之涣的“黄河远上”不难理解。李白与王之涣都写过沿黄河西望的景色,不同点在于:李白的目光由远而近,故创造出“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奇句;王之涣的目光自近及远,故展现了“黄河远上白云间”的奇景。遥望西陲,黄河由东向西,无限延伸,直入白云,这是纵向描写。在水天相接处突起“万仞山”,山天相连,这是竖向描写。就在这水天相接、山天相连处,“一片孤城”,隐约可见。这,就是此诗所展现的玉门关的独特画面。

    从诗中可以看出“一片孤城”的玉门关,是那么萧索,那么荒凉。其边塞之关的背景辽阔,更反衬出它的萧索;背景的雄奇,更反衬出它的荒凉。“孤城”中人的感受,尤其如此。这“孤城”,显然不是居民点,而是驻防地。住在这里的征人,大约正是沿着万里黄河直上白云间,来此戍守边疆的。久住“孤城”,能无思家怀乡之情?于是,这就引出了三四两句:“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诗写得的确不错,但玉门关的地理方位却被诗人颠倒得一塌糊涂。沿黄河远上,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个“一片孤城”的玉门关。黄河在南,玉门关在北,中间横亘着浩瀚的柴达木盆地和东西几千里、南北数百里的祁连山脉。好在王之涣早已作古,谁也不再和他打笔墨官司了。

    所以,我此访玉门关,是吟着诗人的诗来寻找,绝非按诗人指的路来寻访,如果那样的话,可能会找到黄河源去了。

    不管玉门关在古代诗人的诗中,其地理位置在哪里,我们还应该感谢他们。玉门关名声远播,应部分归功于诗人们的吟咏,如大诗人李白有“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和“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的名句;大诗人王昌龄有“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和“玉门山嶂几千重,山北山南总是烽”的诗句。

    二

    玉门关在哪里?

    恐怕很难让人作出准确的回答。因为汉代有汉代的玉门关,唐代有唐代的玉门关。唐代诗人笔下的玉门关,写的皆为唐代的那个玉门关。为了把玉门关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我们不妨从汉代玉门关说起。

    在敦煌西北部的疏勒河故道边,一座黄土夯筑的城堡跳进眼帘。敦煌的朋友对我说,这就是天下闻名的汉代玉门关。

    玉门关始建于汉武帝开通西域道路、设置河西四郡之时。公元前116年至105年,修筑酒泉至玉门间的长城时,玉门关随之设立。

    眼前的这座古关,就是东汉驻守西域31年的都护班超,迟暮之年在《求代还疏》中所写的“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的玉门关。

    据史书记载,西汉在敦煌境内修筑了玉门关和阳关为门户。从此,两座雄关,一南一北,成为古代通向西域、印度、欧洲等地的重要关卡。

    玉门关是西汉时期都尉府所在的衙城。到了东汉时,撤销了玉门都尉府,设立了玉门障,从此,这个地方就叫玉门关了。

    玉门关并不大,南北长26.4米,东西宽24米,虽经两千多年风雨的剥蚀,关城仍然保持了当年的历史原貌。

    雄关遗址,耸立在东西走向戈壁滩狭长地带中的砂石岗上,南边有盐碱沼泽地,北边不远是哈拉湖,再往北是长城,长城北是疏勒河故道。东西走向的长城蜿蜒逶迤,一望无际,每隔5里或10里,就筑有一座方形烽火台,在长城烽燧的周围,还有明显的房屋遗址。

    在东西长城之南,另有一支南北走向的长城,绕过玉门关西侧,向南直达阳关,关城北坡东西走向的车道直通西域。玉门关关城全用黄土夯筑而成。之所以用黄土夯筑,因为附近有黄土。它的北边,是一个湖,湖中有水,这样,湖岸边的土就不像戈壁滩的沙土,它有很浓的黏合性。一层一层夯筑,逐渐升高,每一层都非常整齐。这说明当时工程的质量要求是非常严格的,亦有“百年大计、质量第一”的理念。所以,它经过两千多年风蚀雨浸,依然保存完好。

    别看这么一座不起眼的土堡,它在中国历史,乃至人类文明史上却扮演过举足轻重的角色。它和阳关一起,扼守着丝绸之路的南北通道,恰如中原出入西域的两扇大门。

    在政治上、军事上,它是开拓西域的前沿堡垒;在中西贸易往来上,它又是一个通商口岸,负责征税、缉私、保护商旅的安全。从这道关门西去,就踏上了著名的丝绸之路北道。经蔫耆,过龟兹,直到地中海各国。

    古往今来,无数文臣武将、戍卒塞夫在这里安营扎寨,日夜守卫这条东西大通道;无数胡商汉客频频出入,用丝绸和美玉、佛经、念珠把亚欧大陆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两千年沧桑岁月,随风雨而逝去了,而眼前的玉门关,早已尘埃落尽、沉默无语。

    一个名噪一时的边关,难道仅仅是这么一座小土堡吗?若不是这样,那么,汉代玉门关城的规模究竟又有多大?当时的这座边关又是怎样运行的呢?

    现代人称玉门关,叫“小方盘城”,它在两千多年前,并不是一座孤零零的小城,在土堡的四周,还有兵营和其他设施。因为当时在这里设立了一个军镇,为首的将军,统领三千军马。如果三千兵马住在罗城之内,那说明玉门关的城池是相当大的。

    距“小方盘城”20公里处,有一座“大方盘城”,它处在戈壁环抱的一个凹地中,古堡在阳光的斜照下,金光灿灿,再衬上那后面一平如镜的透蓝的湖水,显得极为醒目。

    大方盘城又叫“河仓城”。据记载,从两汉到魏晋,这里一直是储存粮秣给养的军需仓库。它的遗址,比小方盘城大得多。南面有一座砂石夹红柳筑成的烽燧,以及一些守卫的土墩,好像是城堡的眼目,在那里瞭望。城堡在戈壁怀抱的洼地处,极为隐蔽,不到跟前,是发现不了这个仓库重地的。北面是一个很大的湖泊,离古堡只有四五十米,这是疏勒河的一个支流聚汇而成的。东西两面是狭长的沼泽地,表面上长着杂草,底下却是深不可测的泥潭。仓库建在这样一个一面为戈壁掩护,三面被湖泽、沼地包围的高土台上,实在是非常安全的。看来,古人在这里建筑仓库,是经过周密的勘察和设计的。

    大方盘城坐北向南。城堡为长方形,夯土版筑。东西长132米,南北宽17米,现存城墙最高处6.7米。从城堡遗址看,是大小相等的三个仓库,向南各开一门。整个仓库四壁大都残颓,只有北壁稍为完整。南北二壁留有不少规则的小洞,据说是仓库的通气孔。仓库外围东、西、北三面还加筑有两重围墙,至今残迹尚存。

    不要小看了这座古堡,玉门关之谜就是从这里开始破解的。

    1907年4月,一个叫斯坦因的外国人来到这里,他在这个高台上,挖掘了六个深坑,这六个深坑出土了一部分汉简。在其中一枚汉简上,他幸运地发现了标明“玉门都尉”的字样。于是,他认定这里就是玉门关所在地。

    1943年10月,考古学家夏鼐、阎文儒又在这里发掘出写有“酒泉玉门都尉”字样的汉简,此后,汉代玉门关正式得到了史学界的认定。

    据斯坦因推测:玉门关的名字和玉有关。他认为,闻名天下的于阗美玉,就是通过玉门关进入中国内地的。它是中原得玉的一个关口。在史书上有一句话,叫做“月支边山之玉”,月支就是大月支。实际中原最早得到的玉,就是从月支那儿运来的,所以取名“玉门关。

    但也有学者质疑,斯坦因的推测仅仅是想当然之言,并不符合史实。或许,人们更愿意把这个推测当成一个神奇的传说,更愿意把玉门关理解为玉一般坚不可摧的雄关。

    那么,这么一个重要的关口,为什么要设在这里?回答显而易见非常简单,因为,设在这里,它就控制了水。

    从空中俯瞰玉门关,就会发现它的位置非常特殊。这里看似一块平地,作为关隘并不险要,但其中却充满了玄机:你看,一出城门就是一个沼泽地;东西方向是万里长城;北边横亘着马鬃山;南边,沿着敦煌西塞墙一直通向阳关。塞墙和烽燧以外,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库姆塔格大沙漠。玉门关易守难攻、坚如磐石。看来,在关城的选址上,古代的军事家费尽了心机。

    玉门关,从自然地貌看,它没有内地雄关的概念,内地的关口大都设在崇山峻岭中,或在深沟高涧之内,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形势非常险峻。而玉门关这个地方,没有山川险峻的形势,但它设在这里,却把住了敌人的命门,因为它控制了几百里内唯一的水源。

    试想,这个地方,离敦煌约100公里,往西至罗布泊约500公里。除此以外,都没有水。部队到这里必须补充水,把住了水源,就把住了命脉,此处是必经之地,不可逾越。

    在以驼马为交通工具的古代,要想穿过大漠就必须择水而行。水,是生命线,也是杀手锏。把关就是把水,把水等于把关。于是,流淌在长城沿线的疏勒河,变成了一道军事防线。

    但是由于疏勒河河水的减少,也由于丝绸之路又开辟了由晋昌到伊吾的新北道,现在的国道312线,玉门关在东汉中期就东迁到了瓜州境内。从此,汉代玉门关烟尘断绝,终被废弃,被后人称之为“唐代玉门关”却在瓜州筑起了。

    三

    东汉时,玉门关关址由敦煌西北迁至敦煌东北的瓜州晋昌县境内。那时,哈密叫伊州,从瓜州到哈密的这条道,当时叫伊吾道。唐代玄奘取经就是走的这条道。

    根据唐慧立彦棕撰《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记载,这条道出玉门关以后,向西北方向有五座烽燧,每座烽燧相隔100里,只有烽燧下面才有水,其余都是茫茫戈壁,人马无法通行。玉门关是唐僧出国的最后一道关口。由于当时西域动荡不安,唐朝严禁百姓出关,所以盘查相当严密。玄奘在瓜州找了一个名叫“石盘陀”的胡人做向导,准备偷渡玉门关。“石盘陀”就是后来《西游记》中孙悟空的原形。

    从这个故事来看,玉门关应在瓜州附近,但它究竟在瓜州的什么位置,又是当代中国考古的一大谜团。

    好在,《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给后人指点了迷津,书中记载,玄奘在瓜州城询问西行路程,有人告知:从此北行五十余里有一葫芦河,下广上狭,洄波甚急,深不可渡。上置玉门关,路必由之,即西境之襟喉也。

    这段记载,成为后人判断唐代玉门关位置的重要凭证。

    玄奘大约是在贞观三年9月或10月,到达了瓜州,时间是在半夜时分,因为当时唐政府有命令,不允许私自出关。为了出关,他半夜起床,骑马走了50多里路,从瓜州到了疏勒河。这条疏勒河可以认为是史书上的葫芦河。然后从河边的玉门关出关,向哈密一带行进。

    按图索骥,玉门关应该在锁阳城以北百余里的范围之内。于是,考古学家在这一带进行了考察。

    他们曾经认为,唐代玉门关应该在安西县桥子乡西北15公里处的马圈村,因为那里的环境与玄奘渡过葫芦河的情形十分接近。

    马圈村的确有古城的遗迹,千百年的风雨,已经把一座偌大的古城夷为平地,只在城池的东北角残留了一座墩台。但是,经过考察,考古学家认为,马圈村的城址,可能是晋昌县城遗址,不一定是玉门关城址,原因有二:其一,在这座古城内尚未发现唐代文物;其二,法师传记中说唐玉门关在瓜州城北50余里处,而马圈村古城距瓜州只有24里,相差一半路程。有时候,一个小小的数字就会改写历史的真相。由此,考古学家不敢确定下来,唐代玉门关更加扑朔迷离了。

    玉门关在何处?人们在寻找着……

    后来,专家们认为,唐玉门关应该是双塔水库一带。建在疏勒河中游的双塔水库,是甘肃省最大的农业灌溉水库,水面有上万亩。水库兴建于1958年,它是整个安西绿洲的命脉。

    双塔水库建在连绵起伏的山嶂之间。这座山叫截山子,疏勒河自东向西穿过截山子,形成峡谷陡壁,水流急湍,这是疏勒河中下游唯一一处险关要隘。若从依山控水的角度看,这里确实具备关城之险。敦煌学家李并成教授经过多次实地勘察后认定,唐玉门关就在双塔堡一带。

    李并成认为,之所以认定唐玉门关在双塔堡一带,是根据《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这个史料记载,玄奘过河的时候,当时疏勒河两面都是山,水流比较急。而在双塔堡这一段,疏勒河的确切穿了一段山体。河流可以改道,而在人烟稀少的大西北,从未发生过“愚公移山”的故事。历史不论如何发展演变,大山不可能移走。其二,疏勒河从昌马大坝流出之后,一直流淌在辽阔无垠的荒原上,除双塔堡这一带有山以外,其他地方均没有大山,它具有独一无二的特点。

    李并成认为,根据唐代诗人王昌龄的《从军行》诗,唐玉门关处在“山南山北总是烽”的地方。山南和山北都是烽燧,说明玉门关设在一个大山的中间,而且山两侧都有烽燧。双塔堡这一带,刚好山峦起伏。根据安西县文物工作的同志考察,在山的两侧,共有11座烽燧,这和王昌龄的“山南山北总是烽”之言,完全相符。

    李并成还认为,根据后汉书的记载,当时大军如果向西域进军的话,大军的出发地和集结地都是在昆仑塞,所谓昆仑塞,经过专家们考评,它的位置就在双塔堡这一带。当时在这里集结大军,渡疏勒河向西,便可直取哈密。所以,唐玉门关在双塔堡一带比较可靠。

    但是,另外一位敦煌学家李正宇并不认同李并成的观点。李正宇认为把双塔堡这个地方判断成玉门关证据不足,因为双塔堡是在锁阳城的东北,而去哈密的路是向西北方向的。玄奘西行取经,不会从西南方向的瓜州转向东北,绕上一圈后,再往西行。这样走,很不符合常理。

    李正宇认为,关于玉门关在哪里,唐人有明确记载:玉门关在“晋昌城东二十步”,如果这个地方定为是唐代玉门关,那就必须找到城西二十步的那个晋昌城。

    李正宇的这个推断,恐怕永远也找不到,因为奔腾不息的疏勒河,在这里被拦腰斩断。在大坝截流后,双塔堡遗址即葬身于烟波浩淼的人造湖泊之中,推测中的唐玉门关也永远失去了线索。

    四

    玉门关究竟在哪里?

    可以肯定,它依然在我们的国土上,它依然在历史的记忆中,只是历史的风雨抹去了它的形象,只留下了这个英雄的名字。

    历史像在有意考验着后人的智慧和耐心,它只留下一点点若有若无的信息,让我们去寻找线索,组合拼图。

    它又像大漠上的海市蜃楼,清晰而又模糊,真实而又虚幻。它吸引着人们一次次走近,一次次探寻。

    但是,即便是找不到玉门关的确切位置,也没有什么值得遗憾。因为玉门关永远活在万古不朽的唐诗里,永远活在中华民族的文化里。具体到它究竟在什么地方,那仅仅是它的文化表征。而它活在唐诗中,活在中华民族的文化里,则奠定了玉门关在民族文化中具有不朽的价值,它的文化根基永远不会被摧毁它的风沙所颠覆。它在表征现象上可能消失了,而在它的文化精神上,却扎根于人的心灵之中。

    玉门关在唐诗中活着。

    我想,作为边塞诗人的岑参,或者是王昌龄当年随军西下,或是领兵,或是作为“战地记者”,他们肯定曾下榻在玉门关这个地方。

    岑参生在封建地主官僚的家庭里,他的曾祖父、伯祖父、伯父都做过宰相,他说,自唐高祖至玄宗,吾门三相矣。但到了岑参这一代,他的家庭已是没落了的官僚地主家庭了。因为没有权势的倚靠,使他只能靠科举来博取官位。他在30岁左右中进士后,不久做了右内率府兵曹参军,后来又任右威卫录事参军,到今新疆库车的安西节度使幕中去掌书记,大概相当于现在的军、师级领导。他在西北边疆的五六年中,写下了异常丰富的描写边疆和战争的诗篇,对于这些诗篇,应该理解为唐朝上升时期政治、军事力量比较强盛的表现。然而,对于出征战士的辛苦和战死,他也作了一些忠实的描写。这就是他被称为“边塞诗人”的根据所在。如他的《玉门关盖将军歌》、《敦煌太守后庭歌》也许就写在玉门关下,那些黄土夯筑的小屋之中。他不一定激情澎湃,但他肯定是思绪万端,不然,他的笔下怎么会吐出“沙上见日出,沙上见日没,悔向万里来,功名是何物”那样的悲观诗句呢。

    王昌龄是写过玉门关的人,但史书上却没有留下他在玉门关一带活动的背景。王在当时诗名满世,被称为“诗家夫子王江宁”。“诗家夫子”近于“诗圣”。他的诗以五古、七绝为主,如果就体制之备、题材之广和数量之多论,实不如高岭和李杜;但他的诗质量很高,边塞诗可并高岭而三,宫怨诗可比李白争胜,而用意之深,写景之妙,比兴之初,造语之奇,都有独到之处,卓然为盛唐一大家。如“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和“玉门山嶂几千重,山北山南总是烽,人依远戍须看火,马踏深山不见踪”等诗,可以说写得气壮山河,如闻战伐的鼓声,如见战斗的场面,将士们抖擞的战斗精神和豪迈的英雄气概被诗人用强有力的语言表现了出来。

    他的诗写得慷慨,英气逼人,虽然也表现了边地的寒苦荒凉,但基调是昂扬的。

    玉门关活着,活在唐诗中,因为活在唐诗中,它便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2009年7月13日

    草于京西桐乡小庐

玉门关记
硕果累累(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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