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士红
人人心中都有一盏灯,有时明亮,有时昏暗,明亮时情绪高昂,心情愉快;昏暗时情绪低落,心情压抑。谁都想让自己心中的那盏灯永远明亮,但是,谁知道他心中的那盏灯什么时候会突然昏暗?
记得十年前我回家探亲,侄女来看我,出于对亲人的关怀,我询问她的生活情况。她本是个医生,本应到医院去工作,由于社会关系贫乏,就业压力大,最后自己在当地的街面上租了两间房,开了一个诊所。这本来是件好事,钱虽挣得不多,但日常生活开销还是有余的,只是想快速攒一点积蓄还有难度。一说到想盖房子没有钱,她就气儿不打一处来,一提现在的社会风气,马上变得情绪激动,不是骂这个有权的,就是骂那个有势的,总感觉人家都是贪官污吏,都是贪得无厌,送多少也不够,喂多少也不饱,处处给她出难题,有钱都让当官的挣了,就是不让她这个老百姓好好活着,好像偌大一个社会,人家就是和她过不去。我当时就批评她:同在一个时代中,人家为什么就能挣到钱,你为什么挣不到,这恐怕不是一个官与民的问题,而是一个人的观念问题。我认为她应该好好从自身找找原因。
侄女本是好意来看我,由于我们话不投机,她一脸不高兴,拂袖而去,当场出现三分钟冷场,五分钟尴尬。面对这样一种情形,我想起了一个故事:有一个十分乐观的农夫,每天像吃了蜜似的,总是笑着生活。但是做邻居的一个女人恰恰相反,整天愁眉不展。哪怕是同一事物,在他看来那是个机会,让她一看就成了问题。让他满意的,往往她不满,让他高兴的,往往她气愤。
一个阳光灿烂的早上,农夫说:“看那美丽的天空,你见过这么壮观的日出吗?”他的邻居就表现出高度的担心:“好是好呀,可这么热的天,晒上半个月,我们就得抗旱了。再说了,天这么热,晒死人了。”然后就摸摸她自己的脸,好像一脸的委屈。
有一个中午真的下了一场大雨,农夫高兴地说:“太好了,大自然之母给庄稼免费送来了一丝清凉,还给正在快速生长的玉米、谷子、豆子送来饮料。”而他的邻居就十分伤心地说:“要下你早点下嘛,我刚刚给地里的庄稼浇过水,它下来了,你说这不是多余吗?再说了,如果它还要这样下下去,雨太多了,我们还得排涝。唉,要知道老天爷会这样,早些时候我就应该为庄稼买份洪灾保险。”听着邻居满嘴的唠叨,农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农夫有一天上街赶集时买了一条狗,在家经过训练,成了一条特别懂事的狗,也成了农夫生活的好伙伴。为了让邻居有个好心情,他邀请她来看那只狗的精彩表演。他脱下自己一只鞋往湖里一扔,然后命令狗去拿回来,狗迅速跳入水中,轻盈地游过去,把主人的鞋叼了回来放在主人面前。农夫得意地问他的邻居:“怎么样,这只狗不错吧?”她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发愁地说:“如果它要是不会游泳,淹死了怎么办?”
如果一个人心里光明,看什么都会觉得清澈透亮,如果一个人心中昏暗,看什么都会感到阴暗。记得我小的时候,村里根本就没有电灯,如果是村上搞什么活动,像大的演出场面,就会用一些汽灯。我们晚上去学校上自习,或是晚上在家里写作业就靠一盏煤油灯,虽然灯火如豆,但在漆黑的夜里,山村的灯光也显得十分明亮。
我和我的哥哥姐姐在灯下做功课,母亲就在我们旁边借着那煤油灯做针线活。煤油灯的灯芯是用若干条棉线做成的,燃烧时间长了,灯芯上就会结满黑黑的积炭,也就是灯花,灯花会影响灯光的亮度,积到一定程度,母亲就会用缝衣服的针把灯花慢慢拨开。灯花一被拨开,火苗立刻会腾地一蹿,煤油灯就会恢复原来的光亮。母亲说:“灯不拨不亮,理不辩不明,人不学不聪明。人和这灯火一样,时间长了,心里会装许多东西,有好的有坏的,你们应该把好的东西留下,把不好的东西清除,心里不能装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经常清理,心里才会亮堂!”
是啊,妈妈文化不高,不会长篇大论,话虽不多,但细细想来,妈妈的话里蕴含着很深的道理。一个人心灵上的尘垢并不是一天两天生成的,而是长时间的积累。还有那些大大小小、该有和不该有的欲望,也是一天天滋生并繁衍的。因此,一个人只有时刻反省自己,经常清理心灵上的“积炭”,心灵的灯光才会明亮,才会富有朝气,富有生命的力量。
拨亮你心中的那盏灯吧,那是你开始美好生活的前奏。
作者单位:十六局集团二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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