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念国 叶其锋
“宁可缓发我们的工资,也要先保证农民工工资。”京沪高铁1标段二工区经理刘烈生斩钉截铁地说。
刘烈生是十七局集团六公司副总经理,共产党员。2008年4月18日,在京沪高铁开工典礼上,他忘不了温总理的那双大手和坚定的眼神,他把那双眼睛理解为:“在任何情况下,发展经济不动摇,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永不变!”哪怕施工中遇到再大的困难,他都把那双和总理握过的手伸向农民工,传递给他们力量和信心。开工迄今,该工区为农民工提供了1000多个就业岗位,租赁设备100多台套,使用地材近60万方,带动沿途经济的发展更难以估计。
日前,笔者来到了这些受益群体中,虽然他们来自四面八方,却口音各异地表达着同一个主题:走近你,温暖我。在这个阳光般的大集体里,这些粗手粗脚的农民工们,变得善感了,以致发出浪漫色彩的感慨。
农民工张世柱:
我在这里掘到第一桶金
张世柱,这个名字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个顶天立地的大汉。在四队班组长谭明华家里采访时,听说他和女友、母亲、岳父都在这里,才引起我的注意。见到小张带着女友万金花时,我发现这是个很秀气的小伙子,从内向外透出一股干练和挡不住的锐气。小张是湖北巴东人,虽然年龄不大,可也是个走南闯北的老江湖。曾在佛山做过修车工、酒店服务生、工厂小工等多种行业。小张说,以前工资本来就不高,但是在那个消费水平颇高的城市,就是省吃俭用,到年终也是所剩无几。特别是后来发生的事,几乎让他丧失了打工的信心。
一切缘于那个电话,是以前和他在一个厂的工友打来的。邀请他到广州的酒楼做部门经理。他也质疑过,不到半年时间,这人何时成为酒店的负责人?一到广州,工友先把他带到超市花掉他身上所有的钱,把他推到一个黑黢黢的地下室后,像滴水似地在人间蒸发了。在听到里面的人高喊“欢迎新朋友”时,小张才知道是被骗来做传销的。
“几十人坐在地下室的地板上,被监管着听上线讲课。想跑都跑不掉,即使跑出去,因身上一无所有,也难以跑出广州。那里没有风扇,异味刺鼻,热得汗顺着脊背流!最后引起了支气管炎复发。”说到当时的感受,小张至今还心有余悸。
半年后,小张趁着那些人对他放松戒备的空当,逃了出来,联系上在佛山打工的姐姐,才结束了那段炼狱般的日子。
2008年春节,通过亲戚介绍,小张跟着老谭来到十七局集团京沪高铁二工区做钢筋工。小张说,去年年终往家里带了近两万元,这成了他一生中掘到的第一桶金,也是他打工中挣到的最多一笔钱。尝到甜头后,小张动员他的母亲、岳父分别在队里做饭和钢筋工,女友在这里照料他们的生活。他们月工资合起来共有近万元,一家人甚是知足。
设备租赁商卢庆军:就冲着“中铁”
这俩字,咱心里就踏实得多
老卢是天津武清人,曾在京津城际轨道施工时把机械设备租给十七局集团六公司。京沪高铁项目开工后,卢老板也把机械调到大兴,再次把设备租给这支队伍。针对这个问题,我采访了他。
“咋想到把设备从天津调到这里,光调遣费也不少吧?”
“找到这样一个守信用的客户不容易,何况又是中字打头的央企,就是远点也值。”
老卢的感慨让我觉得他另有隐情,我随即问道:“你以前被人骗过?”
“唉——别提了,防不胜防!”果然,老卢的脸伤心地抽搐了一下。
“在京津城际轨道施工时,这个公司就很守信用,现在倒是这里的设备部长陈果不断地打电话催我来拿租赁款!”
“呵呵,你不怕他们也跑了?”我笑着打趣道。
“不怕,就冲着‘中铁’这俩字,咱心里就踏实得多!”老卢的话充满了自信。
老卢还告诉我,如今他的老伴还是爱嘟囔,只不过内容变了:“人家央企单位说话就是算话,这十七局就是好!”现在,每次从工地上回来,老伴都笑盈盈地拿毛巾扑打他身上的尘土,还给他端来一杯泡好的香茶。这让老卢有了此一时彼一时的感受。
老卢的经历让我想起了家中的母亲,那时候她就是给我买双袜子,也要到国营商店去买,她说国家的单位不会坑老百姓。这句话影响着我的每一步。随着市场经济的搞活,也曾经感觉母亲的观念过时了,没想到在金融风暴刮来的时候,人们历尽风雨,大浪淘沙后,这个观念又凸现出来。
地材供应商赵丽华:
要谢就谢国家的好政策
在我采访的人中,地材供应商赵丽华给我的印象最深。她风趣开朗,三言两语就把气氛烘托起来,大家都习惯叫她赵姐。但是,在谈到砂石厂的时候,她的语气还是低沉下来。
原来砂石厂的材料供应用量少,价格低不说,还拖欠材料款。辛辛苦苦干一年,弄得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为了能够争取到客户,她甚至到国道上去截拉地材的车。
“那时,只要是现金,宁愿给司机几十元的回扣,像请大爷似地请他们到饭店吃饭,就为了能够卖几车砂石料。有的砂石厂甚至雇一些地痞,到马路上给司机来硬的。”即使如此,风雨飘摇的砂石厂最终还是在大门上挂起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因为除去工商地税,还要倒贴一部分工人工资。最苦的是那些靠按揭贷款买车拉砂石料为业的司机,如果不能按期还贷,银行就会把车拖走。那时一走进车队,每个人的脸都拉得长长的。他们借酒浇愁,赌博生事,甚至导致家庭不宁……”说到这些,赵姐摇头苦笑。
“京沪高铁上马后,砂石厂和搞运输的车队才发生了根本的转变。特别是砂石厂,增加设备,增加了一倍的人力,加班加点还感觉忙不过来。”
“这下砂石厂该好了,不用再死乞白赖地到马路上求司机拉料了吧?”赵姐善谈,我好不容易插了一句。
“何止呢,他们整个翻了身,也喊着要做回大爷呢!”赵姐一拍大腿,忍俊不禁笑了。
“司机们现在的腰包鼓起来,干啥都有劲。别说打麻将了,就连吃饭也跟打仗似的。前几天,司机小王还求我帮忙给孩子找个好点的幼儿园。还有的计划增加车辆,雇司机加大营运量。去年春节,有不少工人和车主到我家来邀我去外地旅游以示感谢。这都是沾了十七局的光,赶上了好时候!”赵姐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赶紧转了话题。
“这铁路工程啊,就像奥运会,修到哪里就富到哪里。”赵姐滔滔不绝地说着她的所见所闻。“你就说运送地材的沿途吧,原来跑上十几里地也看不到一个房子,现在路两旁卖轮胎的配件店,汽车修理店,还有大大小小的餐馆就像雨后的春笋,就在你还没留意的时候,它们就一个个地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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