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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铁道建筑报
中国铁道建筑报 2009年07月07日 星期二
往期回顾

京沪纪事(之三十九)

朱海燕

《 中国铁道建筑报 》( 2009年07月07日   1 版)

    本报记者  朱海燕

    去京沪高铁1标段四工区广阳梁场,记者找李学科采访,梁场人说,李学科回湖南去了。广阳梁场有两个农民工班,一个由李学科领导,一个由李彬领导。从这个意义上说,李学科为“农民工司令”。我说,李学科不在可找他的副手来。于是梁场场长戈磊便找来了一个叫林盛田的人。

    我问林盛田:“如果说李学科是梁场的‘农民工司令’,你算是‘副司令’吧?”

    林盛田微笑:“可以这样说吧。因为李学科不在,这200多人的队伍就由我指挥了。”

    我问林:“你也是农民?”

    林答:“要说是,也是;要说不是,也不是。但我的确当过农民。”

    他反问我:“你是那个叫朱海燕的总编辑吧?上世纪80年代,你发过什么什么文章,90年代,你发过什么什么文章,这些文章,大部分我都读过,而且认识一些你文章报道的人物。”

    我感到吃惊,一个农民工怎么这样了解我呢?

    林盛田解释说,他当过兵,当兵前是农民。而当兵就是当的铁道兵,在铁道兵七师32团,从战士一直干到营长,改工后曾当过一段时间的段长。

    这时,四工区经理戴志安闯进门来,对我说:“你不认识此人?外号‘林拐子’,在32团可是大大有名,团里开会,人家坐在凳子上,他总是蹲在凳子上。因为是干工程的一把好手,二毬八蛋的,团长也让他三分。”

    林盛田和总公司原总经理翟月卿是同乡,同属湖南东安县人。1990年,他找到翟月卿,死搅蛮缠地闹着要调回湖南。后调至株洲材料厂任纪委副书记。年龄大了,便退出领导岗位,进入二线。

    2005年某月某日,在酒场上通过朋友的关系,他认识了李学科。李学科是湖南益阳人,干的是修路架桥的活儿。李学科说,公路工程看来已没有多少干头了,而铁路建设事业却方兴未艾。他问林盛田,铁路建设方面有无熟人,能否介绍他入铁路建设行业,在高速铁路建设上大显身手。

    林盛田为人爽快,他说:“我当营长时的技术员赵瑞亮,现为十七局集团的副总经理,你只要有技术,有设备,有队伍,我可以介绍你去。”

    赵瑞亮给林盛田回话说:“武广客专建设缺少队伍,而上场的队伍全属架子队。你介绍队伍来可以,但你老段长必须参与其中,这样安全质量才能让人放心。”

    赵瑞亮了解林盛田,他是工程建设的“赵子龙”,大秦铁路建设,林盛田负责防城河大桥的建设;包神铁路建设,林盛田干的又是艰难险重的工程。

    林盛田向赵瑞亮保证:“我离开十七局已是我终生的遗憾,你让我参与,我就参与,让我实现一次‘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承诺,我一定干出最优质的工程来回报十七局。”

    为了干好武广客专,林盛田、李学科带着几位工程技术员到京津城际铁路十七局梁场学习了半个月,制梁的施工工艺,浇筑、捣固、张拉等作业流程,他记住了,也实践了。回到武广客专工地后,在林盛田的具体指挥和组织下,他和李学科领导的农民工班,用5个小时的时间,打出了十七局管段的第一片梁。

    林盛田很自豪,他说,那个初战告捷的时间,是2007年元月。第一片梁打出来不久,铁道部有关部门经过评估,梁场便取得了施工认证。在全线23个梁场中,评估得分最高,获得92分。

    林盛田抓质量狠,他解释:从自己的角度而论,在十七局梁场干,干的是“娘家”工程,干不好人家会骂你这个“儿子”怎么当的?我十八九岁入铁道兵,在这里入党、提干,十七局的党组织培养了我,我就是这支队伍的儿子,所以必须把“娘家”工程干好;其二,这是自己的工程。因为京沪高铁是国家的工程,国家工程就是自己的工程 ,国家工程人人有份呵,人人肩担着国家,“国”才是“家”,“家”才是“国”啊。所以,是自己的工程就必须一丝不苟。

    在他这个工班,有一个农民工负责混凝土捣固。林盛田要求30厘米的间隔,要打振动棒捣固,那位农民工偷懒,间隔了50厘米,林盛田批评他两句,他把振动棒一甩不干了。林盛田微笑说:“兄弟,你拿国家的工程开玩笑,就对不起了,你现在就卷铺盖走人。不要拿农民工的身份和权益来威胁我这个‘农民工’,对京沪高铁的质量不负责,你告到哪里我都不怕。”结果,那位农民工被他开除了。

    农民工来到李学科、林盛田这个工班,林盛田都要对他们进行多次技术培训。如预应力的张拉问题,他对工人们讲得非常透彻。他说,张拉设备最大张拉力不得小于设计最大张力的1.5倍;油表的精度不得低于0.4级。千斤顶的校正系数不得大于1.05倍。他还说,初张拉时,内模应松开,不能对梁体压缩造成阻碍;初张拉时,在梁体混凝土强度达到设计强度的80%后才能进行,张拉后梁体可吊移出制梁台位。

    他滔滔不绝地给我讲模板与拆除质量问题,讲混凝土搅拌与运输、浇筑与养护的问题,总之,对于施工中的各个环节,如何保证质量,他都成竹在胸,了如指掌。

    工区项目经理戴志安插话:“你听他白话施工,三天三夜他也讲不完,他这一辈子干的就是这个,因为会干活,不服人,有资本,所以,才得了‘林拐子’的绰号。他的那个‘拐’,是专打对质量不负责的人。”

    听此言,“林拐子”有的骄傲了。他说,李学科是我的“老板”,我是他的领班,但该建议的我就建议。如施工的小型设备购置问题,李学科为了省钱,舍不得买好的。净买一些“河南货”,我坚决反对。我说,要保证好的质量,必须购置好的设备,一流的设备,才能保证一流的质量。

    林盛田说:“李学科这个人很谦虚,他认为我讲得有道理,就到上海购买了一些高质量的设备。”

    林盛田坚决反对人们称他“包工头”。他说他是架子队的一根“柱子”,绝非是包工头。他们这个工班的农民工工资,全部由工区财务直接打到自己的卡里,干多多得,干少少得。中间环节中,没有任何盘剥。农民工是这样,他是这样,李学科也是这样。

    采访完毕,他以老战友的名义,请我们吃饭。席间,我们问他:“你有丰富的施工经验,还应该不应该向年轻的技术骨干学习?”林盛田答:“应该!”我们说:“年轻同志喝三杯,你是学习者,也该喝三杯呵。”于是林盛田端酒三杯,爽快入肚。

    人们又说:“离开了十七局,像流浪孩一样流浪了多年,现在回到十七局这支队伍里,不应该感到幸福?”林盛田答:“感到幸福了。”“感到幸福,就应该饮酒三杯呵”,于是林盛田又饮酒三杯。

    诸如此类的敬酒,往复十多次。林盛田高呼:“我不喝了,再让我喝,我就‘拐’起来了。”他说,这是他进入京沪高铁工地后第一次喝酒。因为他管着队伍,平时不让农民兄弟们喝酒,他也不喝酒。

    那天,他破例了,因为回家的感觉太浓,太让他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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