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在异域旅途上的花瓣

    □ 邢秀玲

    一个多月前，收到海燕的第16部专著《海外考察报告》，这是作者根据三次出访的旅途手记整理创作出来的，共30万字，它以翔实的资料和优美的文笔再一次震撼了我！随着海燕的引领，我也漫游了埃及、土耳其、以色列、巴西等令人向往的国度，领略了神秘奇崛的异邦风情，分享了海燕的愉悦和收获。

    作为荣获过“范长江新闻奖”的资深记者，海燕的目光冷静，才思敏捷，文字灵动，“考察报告”将新闻性和文学性融为一体，极富感染力。如他写土耳其的地理环境，引用了一位当地诗人的诗句：“象一匹烈马，从亚洲狂奔而来，一头撞进欧洲大陆。”寥寥数语，形象地描绘了土耳其横跨欧亚两洲的独特位置。

    在埃及，他和中国新闻代表团的成员一起参观博物馆，游览尼罗河，拜谒卢克索的帝王谷，踏访苏伊士运河，登临阿斯旺大坝，仰望举世闻名的金字塔……不仅追溯埃及６千年的文明史，也展示了这个古老国度的旖旎风光，同时关照埃及的风土人情，写出了埃及的现实和中埃友谊的源远流长。其中，描写尼罗河的一段文字十分生动：“河面宽阔，没有一点浑浊，犹如一面深蓝色的镜子，使得沿岸的村庄增添了几许宁静。河岸上一个又一个村庄，被绿树围绕，偶有几间民居从绿树丛中展露一角，使人陡生‘一枝红杏出墙来’的诗意。由于河水太清太纯太静之故，沿岸的一切景物，全部倒映在水中，岸上一个世界，水中就有一个世界。”

    这样的描写在本书中比比皆是。从埃及进入以色列后，他首先介绍了神秘的红海：“红海并不红，它比任何大海都湛蓝……红海的东岸是约旦，西岸是埃及，北岸的一大半是约旦，一小半是以色列……”紧接着，他浓墨重彩地勾勒了红海的落日景象：“随着夕阳的渐渐落下，西面埃及方向的群山显出了一片暗灰色，海滩上的阳光被夕阳一缕缕收走；而东面约旦方向的群山，在夕阳余晖的熏染之下，呈现一片绛红色，显得更加巍峨。宽阔辽远的大海海面，由一种碧蓝慢慢转换成一种深暗。片刻之后，月亮升起来了，是那种半轮没有月光的月亮，这是因为天还没有彻底暗下去。大海上，海风劲吹着，一个又一个舢板，穿梭划行，飞纵自如。”与其同时，海燕还绘声绘色地描写了红海日出。当然，更多的笔墨用于关注以色列的历史沿革和社会现状，以及生活习俗和生存环境。

    当到达圣城耶路撒冷后，海燕的笔触少了几分诗意，多了几分严峻，他写道： “世界上没有另一座城市遭受过这么多次的灾难。它曾在战斗中30次被突破，10次被屠城，56次被围困。每次屠城，即使它已成为废墟，屠城者还要用犁再铲一遍，不留任何让人怀念的痕迹。但它又一次次地重建，终于又成了世界上被投注信仰最多的城市。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都把自己的精神重心集中在这里，太沉重了，以至沉重得喘不过气来……”他还借用一位哲人的话，做了言简意赅的注释：“世界有十分美丽，耶路撒冷拥有九分；世界有十分苦难，耶路撒冷也拥有九分”。如果说，长达12万字的《域外札记》（包括访问埃及、土耳其、以色列等国），堪称“如歌的行板”，那么，占本书1/3篇幅的《行走巴西》则是《海外考察报告》的华彩乐章，它的信息含量和文化含量都令人惊叹！

    以足球和桑巴舞著称于世的巴西遥远而神奇，那里有最原始的热带雨林，有世界上水量最丰沛的亚马孙河，还有气势非凡的伊瓜苏大瀑布和世界第一水电站——伊泰普水电站。至于南美洲最大的城市圣保罗和美女如云的海滨城市里约热内卢、新建的首都巴西利亚，都在海燕的笔下绽放出千般丽姿，万种风情，让我如痴如醉，大有身临其境之感。

    海燕不仅是写新闻和政论的骁将，也是写景抒情的高手，面对伊瓜苏瀑布群中被称为“恶喉”的飞瀑，他的诗情再度不可遏制地喷发出来：“水从天降，急流湍飞，遮天蔽日。尤其是夏季雨后，水势浩荡，沫飞如珠，吼震万壑，犹如万马奔腾，雷霆千钧，声动远近，方圆十里清晰可闻。当丽日升空，阳光映照如雾飞沫，顿时形成五彩缤纷的长虹，倒挂中天，蔚为壮观。”

    诗意的描写，再加上具体的介绍，气吞万象的伊瓜苏瀑布便清晰可见：伊瓜苏瀑布横跨巴西和阿根廷的国界线，高82米，宽约4000米，共由275股瀑布组成，其中，“恶喉”（又称“魔鬼咽喉”）瀑布气势最恢宏，水流最汹涌，据说美国总统罗斯福的夫人参观了这个瀑布后发出如此感叹：“我们的尼亚加拉瀑布与这里的相比，简直像厨房里的水龙头。”　

    发源于安第斯山的亚马孙河全长6750公里，仅次于尼罗河，名列世界第二。但它又是世界上流域最广的河流，流经秘鲁、哥伦比亚、巴西以及玻利维亚、厄瓜多尔、委内瑞拉等国，最后流入大西洋。亚马孙河流域的森林是世界上最大的原始热带雨林，既是天然的植物王国，又是天然的动物乐园。这里每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就生长着200多种不同的植物：有经济价值很高的橡胶树、巴西木、可可树……有高达80多米的巴西果树和蚂蚁群居的蚁果木、榕树等被称为“巨人树”的高大树木；还有颇为罕见的木豆树、捕蝇草、瓶子草等娇小玲珑的草本植物；成片的杉树林、棕树林也随处可见。

    这片浩瀚的大森林，还拥有种类繁多的动物：猿猴、狷猴、大腹猴、树懒等；这里更是鸟类的天堂，共有1500多种，著名的鸟有：大嘴鸟、大红鹦鹉、绿鹦鹉、紫鹦鹉、鹭等；爬行动物有龟、鳄鱼、眼镜蛇、大蟒蛇等。这里的昆虫不但种类繁多，而且多为毒昆虫，常常攻击游人，防不胜防。此外，亚马孙河的食人鱼也凶狠异常，能咬死一头水牛。这大约是生物圈的普遍规律：善恶并存，良莠杂陈。

    《海外考察报告》中的《英伦纪事》和《海参崴散记》都有可圈可点之处，鉴于篇幅所限，不再——赘述。总之，这是一本极具阅读价值和史料价值的好书，说明海燕的创作又迈向了一个新的阶段，正如著名评论家冉淮舟在序言中对作者的评价：“在题材上，确实开辟了一个新的领域，一个广阔的领域；在艺术上，也创造了一些新的境界……创作范围的扩大，会使他创作的前途，更加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