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周恩来总理

    □ 叶文福

 

    沁园春

    痛悼周恩来总理

 

    天安门前，

    纪念碑下，

    萧萧雨雪。

    痛八方老幼，

    怒潮涌来；

    不忍离去，

    冰怀激烈。

    有泪无语，

    默然敬立，

    狂飙一曲冲天阙。

    何时有，

    如此不忍看，

    清明时节。

 

    沸腾一腔热血，

    奠社会主义千秋业。

    虽骨灰无存，

    丰碑伟岸；

    亿万人心，

    与君相悦。

    万里春风，

    煦煦朝阳，

    是君丹心永不灭。

    不须哀，

    周总理遗篇，

    自有泰岳。

    这首词写于1976年清明前夕，是我藏在棉衣袖口里带到天安门广场，挂在花圈上悼念周恩来总理的三首沁园春之一。后来被编入了《天安门反革命诗抄》，我被审查了将近半年。再后来，又被编入了《天安门革命诗抄》，这回没有人审查我的革命业绩了。其实我只关心的是，因为当时是无数人在天安门广场手抄口传，不管什么版本，都有许多讹错。32年过去，已经没有人再去纠缠那段历史了，我也只是想把原作清理出来，还给历史。今天看起来，这首词填得并不好，连沁园春这个词牌是平声韵都没有做到。我多次回想当年的情景和心情，只有一个解释：当时周总理逝世，我们躺在伟人怀里成长起来的这一代人，因为毫无思想准备，完全傻了，思绪完全停顿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写什么。几首词都是眼泪哭干之后露出来的几块石头。当时也曾想过这个仄声韵不对，可是心里怎么也出不来别的韵，只有这个凄切的韵才能表达自己当时的心情。如今，好与不好已经完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那个我哭豺狼笑的年代里，我敢于击退自己的懦怯，英勇地表达这一片诚挚的情意，重要的是几十年来，我在正革命和反革命之间趟过来趟过去，现实无情人有情，正反之间，完成了一位诗人的真实形象。

    2008年清明前夕于北京

    三叶宫注。

 

    沁园春

    怀念周总理

 

    玉坐冰雕，

    如兰斯馨，

    鹤立松枯。

    乃垂垂老矣，

    英雄将暮；

    云思渺渺，

    鹰老天都。

    儒教空朦，

    大彻大悟，

    病里行棋步步输。

    城将破，

    看飞车卧马，

    誓捣玉壶。

 

    当年讨孔焚书，

    闹共产，

    扬眉敌万夫。

    本国和为贵，

    斗争日厉；

    功臣有罪，

    百姓无辜。

    乱箭阴风，

    尔来何处，

    血染红旗指染孤。

    孔圣矣，

    叹临终得道，

    一代名儒。

 

    沁园春

    总理高风长存

 

    拂晓将临，

    晨光初露，

    忙竟通宵。

    从会堂步出，

    长安夜静；

    工人扫地，

    早起辛劳。

    疾步趋前，

    殷勤致谢，

    暖语温馨热泪抛。

    紧握手，

    竟相依无语，

    月桂香飘。

 

    昆仑玉润天骄，

    怜芳草更知岱岳高。

    唯分工有别，

    情同水乳；

    金镶美玉，

    互映辉毫。

    总理高风，

    子民同德，

    袖指钱塘涌大潮。

    深秋月，

    读天街似水，

    花睡松摇。

 

    沁园春

    悼周恩来总理逝世一周年

 

    一柱擎天，

    名彪青史，

    绝代风华。

    为神州黎庶，

    赴汤蹈火；

    唇枪舌剑，

    笑静胡沙。

    叱咤风云，

    波澜壮阔，

    想向刀丛劈剑花。

    身许国，

    置安危度外，

    指舞龙蛇。

 

    高风白玉无瑕，

    当总理，

    食淡饭清茶。

    凭两袖清风，

    暖融天下；

    编经补纬，

    炼月燃霞。

    炉火纯青，

    入神共仰，

    无产阶级革命家。

    假不假，

    悼先贤有罪，

    笑落门牙。

    1977年1月8日于北京

    1977年元月8日，周总理逝世一周年，“四人帮”虽倒，天安门广场上空依然有题无解，呵气成霜，我又将这首词署名挂在天安门广场的花圈上。为防万一，未留底稿。直到二十年后的1996年3月，一位当年抄录这首词的朋友才把它面交给我。二十多年前之作，稚气可掬，但这属于历史，录于此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舍不得自己这首好诗。仅供读者回顾历史之用。

    2001年3月10日注

 

    沁园春

    纪念周恩来总理诞辰110周年

 

    一表人才，

    风流倜傥，

    足智多谋。

    凭高风玉胆，

    吞山吐海；

    文韬武略，

    罢剑沉钩。

    能屈能伸，

    敢悲敢怒，

    一把春秋绕指柔。

    疏与密，

    皆纹风不透，

    自在沉浮。

 

    南昌举义从头，

    枪鸣志，

    舍身争自由。

    驱长征万里，

    聚精敌后；

    西安事变，

    玉帛恩仇。

    二十六年，

    辛劳勤政，

    沥胆披肝竟玉留。

    身后事，

    且笑还岁月，

    评点君侯。